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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治烈士山記
                                            來源: | 作者:文 暢  時間: 2019-12-03
                                              1998年,在我的政治生活中是不同尋常的一年。
                                              就在這一年初,于鞍山市第十二屆人代會第一次全體會議上我當選為市人大副主任,經研究,分管城鄉建設和環保工作。對這兩方面工作該抓什么,我未急于亮相,一天除了看人大有關文件就是坐車在市里轉,看鞍山的城市建設和環保情況,在尋找工作的突破口。
                                             
                                             
                                              一天上午,我坐車同秘書小叢從烈士山西側到山南側的家俱市場看看,主要是想看那里的道路情況。因為分管城市建設工作了,所以對城市建設的事情就格外上眼,更為關注了。車行至烈士山西側,看到山上面有許多臨時建筑,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粗糙簡陋,亂七八糟。我立即讓車停下,我下車帶著秘書小叢到了山下。我一看,有的小房都快建到山半腰了,我站在那里向左右望去??戳艘魂?,我對秘書小叢說:“要這么建起來,那不把烈士山給吃掉了嗎?多么好的烈士山哪,樹木繁茂,郁郁蔥蔥,是難得的城中之山,美麗的山上公園,如果這么蠶食,過不了幾年,烈士山就要變成今日的對爐山。”這時我問小叢:“你知道鞍鋼東面那個對爐山當年的景況嗎?五十年代中期,那里也有很多樹木,也是綠蔭環山哪,可是而今卻堆滿了建筑,對爐山只是名字尚存,山卻沒了。”小叢說:“我從小見過,那山還挺像樣,可現在完了。”我說:“這烈士山可不能這么建下去了,對爐山就是它的前車之鑒。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得管,人大不是監督嗎?這回就監督這個!”我與小叢從西面轉到南面,又從南面轉到東面,最后從北面走出烈士山正門。烈士山的東西南北四個方面都有不少臨時建筑,美麗蒼翠的烈士山這座城中山上公園正面臨各種非法臨時建筑所侵蝕,我站在正門的臺階上面對山巔的雄偉烈士紀念碑,我下定了決心:要拯救烈士山。我對站在我身邊的小叢說:“必須整治烈士山,這些臨時建筑和不合適的建筑,都必須清除,還烈士山以美麗,否則我們就沒臉面對山頂上這座紀念碑。”小叢說:“主任,這事可太大了,我在人大這么多年,人大還沒干過這么大事呢!”我說:“不是人大干,是讓政府干,我們是督促政府干。”說完,我便上車返回人大,下車時我告訴小叢,馬上讓周主任到我辦公室來。那時,他是市人大城環委主任。
                                              周主任來到我辦公室,還未等他落坐,我就告訴他:“下午你帶領你們委里的人去烈士山看看,走一圈,細點看,太不成樣子了,我們要整治烈士山,拯救烈士山,這是我們城環委最該干的事。下午我就找李世凱副市長談,然后我還要找張利藩市長談,非把這個堡壘拿下來不可。”周主任連坐都沒坐就急忙回去了。午飯后上班第一件事,我便去市政府找李世凱,他是這次換屆由組織確定的候選人新選上來的副市長,四十歲剛出頭,是個年輕人,分管城建工作。應當說,我是他的老領導,他是我的小老弟。
                                              我一進他辦公室,他看我來了,立即起身,并走上前來,說:“邢主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于是我們倆都在三件式沙發上坐下,他問我:“有事???”我說:“最近抽時間你到烈士山轉一圈,看看已成什么樣子了,那些臨時建筑、非法建筑,簡直就要把烈士山給糟蹋了。這烈士山在全國來說也是少有的市中心山上公園,若這么下去,用不了幾年就會變成第二個對爐山,那我們這屆領導可就成了歷史罪人,必須整治,得把那些非法和臨時建筑統統掃地出門。”然后我又說:“你新上來當市長,不是想創造政績,樹立威信嗎?把這件事辦好了,群眾肯定拍手叫好,你先去看看,然后我們再研究,這事我還要和利藩市長說,也讓他重視。”李世凱一直認真地聽我說話,我說完,他告訴我:“一會兒我就去看看,這是主任支持我的工作,也是在政治上關心我,請主任放心,我一定按你老人家的意見辦。”我口氣溫和地告訴他:“要當大事來辦,因為群眾都看著。”說完,我就離開他的辦公室,他把我送出門外。我心想,等他看完了,咱倆溝通后再找利藩市長談吧,可是剛走出市政府大門外,張利藩市長卻迎面走來,他笑著向我打招呼說:“大學長老兄來了,有何貴干?”我也笑著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于是我就把找李世凱談烈士山整治的事向他講了一番,并說:“我還正要找你,也請你把這件事在心里掛上號,重視起來。”他馬上說:“這事抓的對,得下一番力量,讓世凱先去看看,抽空我也去看看,咱們共同把這事抓好。”聽他和世凱的話,我心里初步有了底,就帶著信心回到了人大。
                                             
                                             
                                              三、四天之后,周主任他們寫出了整治烈士山的意見,我先同治權主任講了我的具體想法和找利藩、世凱溝通的情況,我建議先開人大主任會議研究,然后再提交人大常委會,作為市人大常委會的正式意見轉給市政府。治權主任對我的意見完全贊同,并說:“行啊,繼千山條例后又弄個大事,這件事能弄出個挺大的響動。”就在我同治權主任講完意見的當天下午,李世凱副市長來到我的辦公室,他同我講,他和利藩市長都去烈士山看了,兩個人共同感到問題嚴重,必須整治,先讓有關方面搞個整治方案,然后再研究操作。世凱副市長說:“這件事搞起來,還得依靠主任作后盾,繼續支持我的工作。”我告訴他人大也要開會研究,形成個意見,這是對政府有力的支持。那天就城市建設和管理問題,我同世凱作了較詳細交談,我說:“今后咱哥倆就配合著干吧,你在前臺,我在后面,盡量干點實事。”李世凱走后,我馬上把周主任找來,他剛坐下就笑著說:“我一開始就說,你分管我們能干點事嘛,這回烈士山這事要干起來,這可是轟動全市的大事。”我告訴他我與政府方面溝通的情況和治權主任的意見,這兩天就要開主任會議,讓他在主任會上作匯報,并告訴他把整治烈士山的意見再充實修改,重點講整治的必要性和所采取的果斷措施。周主任對辦此事興致蠻高,他再三表示一定把事情辦好。
                                              兩天后市人大召開主任會議,周主任作了整治烈士山的意見匯報。匯報后,各位主任都贊成,有的同志還說:“若能把前幾年建的鐵東大世界那個樓扒了才好呢,那烈士山西北角這塊可就更敞亮了。”還有的說:“烈士山正門里面那個樓建的也不是地方,直接影響了烈士山的景觀。”治權讓我講講意見,我便說:“整治烈士山這件大事既然是我們人大提出的,我們就得全力支持政府實施,有力地監督政府實施,現經初步調查,有近百家臨時建筑和非法建筑,第一步,這些建筑統統都得扒掉拆除,然后栽樹種草。在人大,我分管城建工作,在這里也請求各位支持我的工作,在拆扒過程中如有親戚朋友求到各位,就都擋回去吧,在我這里也免開尊口。”我的話說完后,治權便接著說:“咱們就都支持邢主任吧,不給他添麻煩了!”這次主任會議開得大家心情都很振奮,都認為是人大辦了一件大事。會后人大有位委主任同我說:“你辦的這件事可太大了,我就聽到不少群眾都在罵,說一些人把烈士山給糟蹋了,這回烈士山可有救了。”我笑著說:“意見雖然是我提出的,但不是我個人的行為,我是代表人大在說話,人大通過,就是人大的意見。”其實,我說這話不是謙虛,事實就是如此,倘若我不是人大副主任,只是個一般老百姓,看著那種有害的現象,心中不滿,也只能罵罵而已,因為我處這樣的領導位置,手中有這樣的權力,說起話來才管用,所以這不是我這個自然人的行為。我還在想,如果這次換屆我落選了,由別人分管城市建設工作,也可能,也不可能提出整治烈士山問題,那就兩說著了。
                                              市人大常委會將整治烈士山正式意見交給市政府,市政府的整治方案也已經制定出來,一場全面拆扒的行動就要迅速展開。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卻因病住進了醫院。我頭暈惡心,肢體不適,但是我還是乘電梯走進病房。在病房的走廊里我走中間,可是走著走著,便不由自主地向左邊走去,走到了墻邊上,心里想的和腿腳走的完全是兩回事。經檢查,我患的是多發性、羌細型腦血栓。醫生說,來醫院還算及時,點滴些輸通血管的藥就能緩解。市中心醫院還請來了沈陽醫大的專家,他給出了治療的方子,治療效果還算明顯。我成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滴流,可是我的心卻在烈士山上。
                                              一天我問秘書小叢:“烈士山整治進展到什么程度了?”他告訴我,不少建筑都被拆除,有些地方已鋪上了草坪。我恨不得馬上出院,到那里看一看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景。有一天,李世凱到醫院來看我,他向我介紹了拆扒的情況,絕大多數都進展順利,我感到欣慰??墒撬R走時卻說:“我還是祝愿主任早些時候出院,我好多一個主心骨。”我信,他這話是真的。
                                             
                                             
                                              在醫院住了近半個月,我的頭不暈了,肢體也靈活了,走路也正常了,我便離開了這個困擾束縛我的環境。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烈士山看看,車行駛到烈士山正門,我就看到正門里面西側的高坡上新建起一家簡易飯店,連牌匾都掛上了??吹竭@個場景,我頓感愕然。心想,不是說已經開始拆扒了嗎?這怎么又新建起一個,豈不是頂煙上?我讓車停下來,我站在馬路邊上對這個飯店端詳了一陣子,什么話也沒說就上車回人大去了。
                                              到了人大我的辦公室,我操起電話就打給了周主任讓他立即到我辦公室來。幾分鐘后周主任就來了,還沒等他問我出院的事我就問他:“烈士山正門西邊又新建起個小飯店是怎回事?”周主任有點發懵,他站著說:“不知道啊,這時候誰還敢建,人家都在扒,他卻建,這不是頂煙上嗎?”我扳著面孔說:“你馬上派人到烈士山管理所了解一下,這是什么人建的?誰批準建的?這里有什么背景?都問清楚,下午三點之前告訴我。”這時上午十一時剛過。我這些話說完,周主任才問我:“病好了,這回是出院了嗎?”這時我才告訴他已正式出院的事。說了幾句話,周主任就趕忙回去安排人去烈士山調查的事。
                                              周主任安排城環委一位姓趙的副主任帶領一位處長到烈士山調查那個新建的飯店情況。趙主任下午三點準時到我辦公室匯報,他告訴我,這件事管理所也不知道,當然就沒人批準,也看不出有什么后臺之類的背景,基本屬于這個人的隨意行為。聽了這個匯報,我說:“這就奇怪了,管理所就在烈士山東側,這新建的房子在北側,雖說不是在管理所眼皮底下,但也離得不是很遠,并且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能建起來。如果說管理所真不知道,那官僚主義可也就太嚴重了,這是何等的失職!”我還是不相信管理所對此事一無所知,也不相信這個人竟敢同誰也不打招呼就在這明晃晃地方建飯店,若真是這樣,這個人要么就是膽大妄為,頭腦里根本沒有政府,要么就是理智不健全,是傻乎乎地以身試法。我想,不管怎么樣,我得問問世凱,看他知不知道這個情況,讓他去處理。我當即就給副市長李世凱掛去了電話,告訴他烈士山正門西側新建飯店的事,只聽他在電話中說:“前幾天我還到烈士山看了一圈,沒發現有這事呀,怎么就這兩天就建起來了?”我說:“你抓緊去看看吧,這是我親眼所見,還派人去作了調查,連管理所都不知道,他們官僚到什么程度,恐怕連正門被扒了也不知道,我們這些當官的一天究竟都干了什么?”我很嚴肅地對世凱說:“你看后,就抓緊組織力量,兩天之內一定把它扒掉,要請公安局出面配合,多出些警力,大張旗鼓地扒,讓過路人都看看,這也是一次對整治烈士山的宣傳。另外,我建議,對管理所這位所長也得考慮,這樣的人怎么能管好烈士山呢?”世凱在電話中說:“我一定按主任的意見辦,馬上就去看看。”這時,我又對在一旁一直站著的趙主任說:“你回去同周主任商量商量,城環委至少得有一個人,每天都到烈士山轉一圈,看看那里的拆扒情況,隨時掌握進度,人大監督,可不能說一說就完了,要跟蹤監督,首先我們不當官僚主義監督者。”其實我這話,也是對城環委的批評,趙主任面色有些緊張地離開了我辦公室。
                                              第三天上午九點多鐘,有100多名警察把那個剛剛建起來的小飯店團團圍住,城建部門幾十名工人揮舞著鍬鎬在扒這個飯店,下面馬路上的行人停住腳在觀看,觀看者達上千人。李世凱親臨指揮,人大城環委的周主任、趙主任和其他同志都到了現場。我的秘書小叢回來告訴我,觀看的人有的說:“這個人膽也太大了,人家那邊在扒,他卻建,這不是和政府頂牛嗎?”還有的人說:“這個人純粹是傻×,怎么能干這傻事呢?”我問小叢,問沒問這個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小叢說:“管理所的人問他了,他說不知道這里不讓建,看這地方好,同誰也沒說,用兩天工夫就建起來了,也看到那邊在扒,還認為是要重建呢!”聽了這個情況,我簡直哭笑不得,不過當時我想到了兩點:一是我們的市民還很缺乏法律意識,有的人想干啥就干啥;二是說明我們整治烈士山宣傳得還不夠,須大肆宣傳。于是我讓小叢告訴周主任,要與電視臺聯系,盡快宣傳治理烈士山的事,讓市民們都知道。
                                             
                                             
                                              幾天后的一天上午,我正與秘書小叢在烈士山的西坡察看山下治理的情況,這時電視臺來了兩位同志,一個人肩扛錄像機,一個人手里拿著麥克。他們見到了我,說要采訪我治理烈士山的事,我告訴他們這事是李世凱副市長親自抓的,還是采訪他去吧??捎浾哒f,已經找了李市長,他說這事是邢主任你提出的,在這方面你有很多想法,還是讓我們采訪你。我是推辭不掉,就面對話筒講了治理烈士山的必要性和意義,還讓市民們支持整治烈士山,關心愛護烈士山。記者走后,我就與小叢從山下到山上,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看。邊走我邊對小叢說:“五十年代中期,我正在鞍山七中讀書,那時經常到這烈士山來,找個大石頭坐在這里看書。”我想起,那時的烈士山樹木繁茂,農蔭蔽日,空氣清新,幽雅靜謐,是一個很舒適的游覽、觀賞、休憩之所??吹蕉襁@種破破爛爛的樣子,我不免有些心酸。我對小叢說:“這回要下大力量,把烈士山整治得比從前還漂亮。”小叢說:“主任,開始你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信心不足,認為我們人大還能干這么大的事嗎?沒想到你是把市政府給調動起來了,由市政府親自抓,那肯定就沒問題了。”這時我對小叢說:“有的人說人大沒有權,人大是國家權力機關怎么能說沒有權呢?關鍵是看你怎么用這個權,敢不敢用這個權,會不會用這個權。人大機關,應該是根據自己的職能,按照法律程序來用權,而不是個人去胡亂地用權,我們治理烈士山是人大常委會通過的意見,帶有法定的性質,而不是某個人的意見,政府當然得當回事。”說著,我還告訴小叢:“對這件事,政府辦得很積極,當然我很高興,也就積極配合他們干,我都想好了,如果政府若是挺著不辦,那我就要發動代表質詢市長了,當然這是最后不得已的辦法。幸好,利藩市長、世凱副市長,一開始他們就都很積極,事情很快就辦起來了。若說功勞,還是得給利藩、世凱兩個人。”小叢笑著說:“主任想事看問題,和咱們就是不一樣,難怪,市委機關的人都說主任是個干事的人。”聽小叢說這話,我又說:“任何一個機關都有事可干,關鍵看你想不想干,敢不敢干,會不會干,只要你想干敢干,即使不怎么會干,只要在干中學,也能把事干起來?,F在的問題是,有的機關領導者,不怎么想事,不敢干事,是在那里混日子,當然也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有些干部也被這樣環境養壞了,一天只會說說空話和套話,什么實事也不干,我們養活這些干部不是浪費資源嗎?”依我看,人力資源是世間最重要的資源,應該采用各種積極手段利用和開發這個最寶貴的資源。然而直到如今我們也未有充分有效地用好這個富有的人力資源。
                                              我們邊走邊說,我們兩個人走到了山頂烈士紀念碑下面,我仰望著紀念碑,浮想聯翩。望著紀念碑,我告訴小叢,前些年紀念鞍山解放四十周年,那時我正在市委當秘書長,那次我們把解放鞍山的一些還活著的老人都請了回來,當時攻打烈士山的那位團長已是廣東省軍區司令員了,他就在這里給大家講攻打烈士山的經過,當年真不容易呀!所以烈士山這里曾經沾染了烈士們的鮮血啊,今天我們有什么理由不很好地保護它呢!在山頂上轉了一陣子,我就和小叢沿著北面的臺階一級一級地向正門走去。
                                              晚間我到姐姐家,一方面是想看看姐夫和姐姐,另一方面也想從他們那里聽聽市民們對整治烈士山都有什么說法。姐夫退休后,在烈士山西面一條街上的一家小理發店打工理發。我坐下后他就說:“聽說你抓整治烈士山,還看到你在電視里講話,這件事很得人心,大伙都說抓得好。”然后他問:“真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建筑都起出去嗎?大伙就擔心這里有搞人情的攆不走。”我笑著告訴他:“都得清除去,誰也不能留下。”我還開玩笑說:“就是你在那里有小房子,別看你是我姐夫,照樣得拆除。”他也笑了,說:“若這樣,那烈士山可就大變樣了,這可是件為民造福的事。”可姐姐卻說:“這也是得罪人的事,現在社會上壞人不少,你干這事可得注意安全,特別是晚上回家,最好讓司機把你送到樓上,小心,別出問題。”我搬到了新房子,距姐姐家已不是原先那么近了,那天晚上我是打出租車去的姐姐家,晚上九時剛過,姐姐就催我:“早點回去吧,也免得家里人著急。”在姐姐的催促下,我又稍坐了一會兒,就離開她家。在回家的路上我還想姐夫的話,要想整治好烈士山,就必須得杜絕一切人情后門。我們有些事辦得不好,就是因為被人情后門給攪亂了!
                                              到1998年國慶節前,烈士山的整治已初見成效,近百戶該拆除的臨時和非法建筑都已拆除,只待來年春重新植樹種草,重新綠化,市民們見此情景,無不叫好稱道。在此期間,真還沒有一個人找我說人情不拆扒的,因為他們知道,這事是邢主任親自抓的,又是大勢所趨,說也白說。有一次,我的秘書小叢告訴我,有個人找到他讓他同我說說可否不扒,小叢卻說:“這事我可不敢和老爺子說,說了不僅沒用,我還得挨訓。”我笑著對小叢說:“你還真識時務,做得對!”其實整治烈士山是大家團結一心的結果。這時,在省人大沉睡了九年又經過重新修改的《千山風景區管理條例》也已批回來可以實施了。這兩件事的成功,將換屆選舉時我選舉排在最后所造成的傷痛已為欣慰所代替,此時人們也似乎忘記了選舉時的那種情景。但是,我卻永遠也不會忘記。
                                              盛夏時節,烈士山春天栽的草坪已翠綠如茵,尤其是正門西側的小房拆除后變成一塊大草坪,煞是可觀。春天栽的銀杏和柳樹也枝繁葉茂,可供游人乘涼。我特地到烈士館那里看看,臺階和周圍環境也整飾一新,烈士山到處都變樣了,又變成一個清新整潔、綠樹滿山的城中山上公園。
                                             
                                             
                                              轉瞬又來到了春天。市長張利藩看到治理后的烈士山,整潔俊秀,滿山青翠,他受到了啟發,于是市政府作出決定,對全市的違法和臨時建筑一律拆除,以改變亂糟糟的市容景象,然后對市容進行綠化、亮化、美化。這是個宏大的戰略決策,是牽動全市的大動作。
                                              一天午間,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李世凱請我在五星級的國際大酒店吃飯,一個寬大雅致的餐廳里就我們倆個人,兩位女服務員熱情殷勤招待。秘書和司機們安排在另外的餐廳。世凱知道我不喜歡喝白酒,他要了瓶張裕干紅葡萄酒,服務員為我們倆每人都斟上半杯。世凱端起酒杯,說:“主任,前兩年你提出整治烈士山,對我的工作是極大的支持,這杯是感謝酒,感謝主任的支持!”說完,他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我喝了一大口。服務員又給世凱倒了半杯紅酒,也為我添成了半杯,吃了幾口菜后,世凱又舉起杯,說:“主任,這回要搞全市性拆扒,請主任老大哥繼續支持我的工作,這杯是求援酒。”話音剛落,他又把半杯酒喝了下去,我又喝了一大口。吃了幾口菜后,我對世凱說:“整治烈士山之所以搞得成功,得到群眾稱贊,一是因為得民心,二是政府抓得有力,具體說,就是你親自抓,有力度。這次拆除全市的違法和臨時建筑,比整治烈士山的工作量可大多了,還是你親自抓,我肯定繼續支持你,這項工作對改變全市的形象具有歷史意義,可能要觸動一部分群眾的利益,但多數群眾是會擁護的。”我同他碰了杯,把酒喝下去,接著說:“要搞,就搞得徹底,杜絕人情關系,該拆的一律都拆,否則群眾就有意見,說你辦事不公。這事,主要是依靠各區干,把各區負責城建的區長抓住,讓他們動起來,你主要是檢查落實,我們人大仍然做你的后盾,特別是遇有法律政策問題,我們一起研究,我還是配合老弟干,一定把這件事辦好。”聽到我這些話,世凱滿臉現著笑容,他又舉起酒杯,對著我說:“主任大哥,你這番話說得我心里亮堂,有大哥作后盾,我還怕什么!”說著他又把半杯酒都倒進嘴里。然后,我們倆就從如何搞宣傳造輿論、從哪先入手、明確任務和完成時間、拆后如何清理等事項,作了具體研究。這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實際上主要不是吃飯,而是研究工作。吃過飯,我與世凱邊往樓下走他還邊說:“這回思路更明確了,有事時再找大哥研究。”我說:“何時找我就何時到,平時我也領城環委的同志們到處看看,必要時還可組織人民代表視察。”走出門外,咱倆各自上車,他回市政府,我回市人大。
                                              2000年5月下旬的一天,世凱副市長召集有各區分管城建的副區長和市區城建部門負責人在市建委的培訓中心開會,我和周主任也參加了會議。會上主要碰拆除違法和臨時建筑情況。此時各區都動了起來,先是拆除明面處的違法和臨時建筑,明面處的這些建筑多是商業網點,把這些拆除了,那些樓棟里的破爛建筑就好動了。
                                              在會上,有個區分管城建的副區長說,有的人要到法院去告狀,說臨時建筑是經有關部門批準的,不是私自建的,批準是你們,拆除也是你們,還講不講理?所以要到法院去理論。這位副區長說這話時,就有點底氣不足,他感到問題不好回答。有的區長也說,就是拆臨時建筑說道多,人家有批件,阻攔拆除。這時世凱副市長也在想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他沒說話,眼睛看著我,意思讓我說話。我點著一支煙,吸了一口,說:“這個問題不難解釋,請這方面專家周主任講講,他過去也批過臨時建筑。”周主任很明確地說:“臨時建筑,顧名思義就是臨時性的,當時批的時候,批件上有兩條說得很明白,凡是臨時建筑一般都不超過兩年,這是一條;再一條,凡是臨時建筑政府需要這塊地方時都必須無條件拆除,不管什么時候建的,這就是臨時建筑的特點,拆除臨時建筑不屬于違法。”周主任說完,我說:“周主任說得很清楚,現在的拆除就是政府治理美化環境的需要,無條件可講,要把這個道理和政策向群眾講明白,然后理直氣壯地干。如果有人上法院,周主任會向法院講明白的,人大還有監督法院的職能,大家放心地干吧。”這次會議不僅交流了情況,更重要的是解開了大家對拆臨時建筑的疑團。解決了這個問題,世凱的膽氣也更壯了,他在會上講話也很有力度。
                                              會后他個別對我說:“辦好這件事,就得以人大為后盾,今天的會議就是個證明。”我說:“我們是依法行事,大膽地干吧。”結果,在整個拆除違法和臨時建筑過程中,無一人到法院去理論。
                                              從整治烈士山到對全市非法和臨時建筑的拆扒,是鞍山城市建設的一個大系統工程。經過上下齊心協力,這個系統工程完成得很漂亮,清除了那種破破爛爛的景象,鞍山的城市建設也因此發生了新的變化,呈現新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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