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日韩中文字幕日本有码

                                            遼寧作家網原網站入口
                                            比藍更藍的藍是什么樣兒
                                            來源:2020年5期《海燕》 | 作者:素 素  時間: 2020-05-15

                                            ?  因為庚子初春的疫情,宅家的日子過于冗長??磿?、追劇由奢侈品變成了廉價貨,玩電游、睡懶覺由惡習變成了美德,戴口罩由拒人千里的高冷變成了一米陽光的親切,勤洗手由精神病之一種——強迫癥變成了須臾不可忘的規定動作。在這樣的時刻,肺部尚未變白的凡常之輩除了聽話照做,還能做些什么?

                                              問了幾個寫作的朋友,多數的回答是只能看書,不能寫字,也不想寫字??删驮谶@時,我收到甲仁兄發來的一部詩稿。他說,這個沉寂不安的鼠年春節,這個從天而降的漫長假期,終于讓他有了靜心整理詩稿的時間,并且他覺得我也如他一樣,正好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看他的詩稿。的確如此,我得感謝這部詩稿,它成了我的臨時避難所,讓我可以不去看扎心虐肝的微信朋友圈。讀詩,給了我離場和逃亡的理由。

                                              想不到,甲仁一個手勢將我拽出那片冷酷的白,是為了讓我一個猛子扎進這片久違的深藍。在這里,海是藍色的,天是藍色的,風是藍色的,夜是藍色的,漁火是藍色的。在這里,思緒是藍色的,酒杯是藍色的,醉是藍色的,愛和痛也是藍色的。有人說,如果眼睛累了,最好的藥是綠色。我說,如果心痛了,最好的藥是藍色。甲仁的詩,來得正當其時,在這個無花的春天,它成了我的心靈治愈劑。

                                              海藍很遠天藍更遠

                                              而目光很深思緒清瘦

                                              這樣的秋這樣的水面

                                              不奢望去者的歸帆

                                              也不敢想象來者的容顏

                                              ——《詭秘的海及波濤》

                                              海很藍

                                              一種浩瀚而純粹的藍

                                              無帆的時候

                                              有帆的時候更藍

                                              這種藍

                                              與陽光和水波無關

                                              ——《海很藍》

                                              水成為藍成為磅礴之藍

                                              必須匯集更多的水

                                              擁有足夠的深邃與遼闊

                                              這是物理的流動

                                              更是哲學的邏輯

                                              ——《藍》

                                              在地理上,北緯39度,被認為是一個神奇的緯度。北緯39度的藍,正是甲仁要揭開的密碼??仗撆c實有,出場與隱喻,母題都是藍。一個成熟的寫作者,一定首先要知道寫什么,什么值得寫。甲仁像一條自由而清醒的魚,搖頭擺尾游入海的深處,藍的遠方。

                                              那種朗闊的藍

                                              是一種毒

                                              已深入骨髓

                                              霧靄再度涌來如果沒有曾經的藍

                                              不知此刻我的目光該望向何處

                                              火在冰的背面陽光在夜的背面

                                              春天臨近興與亡的跡象同樣清晰

                                              我不是詩人,但我喜歡讀詩,看到好的詩句,我會在無人處手舞足蹈。詩是語言的秘密花園,隨意盛開一小朵,就是青埂峰上的絳珠仙子,敦煌洞內的長袖飛天。我一直認為,如果沒有詩的守護和加持,已經成為大白話的漢語不會保有如此優雅的質地,早就被肢解成一地雞毛。所以,我喜歡未被傷害過的漢語在紙上分行排出,喜歡被某個好句子擊中后的震顫和狂歡。比如藍,讀甲仁對這一個漢字的演繹,就讓我心中涌出萬語千言。

                                              詩人是感性動物,詩人大都是瘋子。這是耳熟能詳的世俗評價。然而反過來,在真正的詩人眼里,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或先天就是瘋子,或后天變成了行尸走肉。好詩具有啟蒙性。因為古今中外的詩史,就是一部啟蒙思想史。比如意大利的但丁,恩格斯稱他是中世紀的最后一個詩人,新時代的第一位詩人。動物或瘋子,絕對不會獲此殊榮。

                                              在這部詩稿里,甲仁以醉的方式思考,醉也醉在他給自己安頓或設置的藍里。

                                              你能無酒而醉嗎

                                              你能把天空和大海灌成醉嗎

                                              你能把思維和情懷灌成醉嗎

                                              你能把愛和被愛一道灌成醉嗎

                                              你曾見過這種醉嗎

                                              你曾醉過這種醉嗎

                                              ——《愛情》

                                              這樣的夜

                                              風聲濤聲和足音的遠近

                                              已無關緊要

                                              只要海一樣的醉意浩蕩

                                              如果沒有醉我的思緒

                                              該如何抵達高遠的夜空

                                              又該如何把星和月

                                              化為蝶成雙

                                              ——《自飲》

                                              詩的背景,一直是藍。因為甲仁的故鄉在遼東半島,這個半島被兩個海簇擁,海水藍得有些奢侈。因為甲仁長大以后當過海軍,軍艦讓他見識過更遙遠的藍,也讓他成為蘸著浪花寫作的軍旅詩人。

                                              在這個城市,甲仁有一群文壇老友,我也算其中一個,他一直管我叫姐。上個世紀80年代,在旅順海軍基地服役的甲仁曾在《大連日報》發表許多詩歌,我那時雖然不是詩歌編輯,但與所有的重點作者都熟,而當年重點作者,后來就變成了文壇老友,時光過去了幾十年,仍然沒一個人出群走散。甲仁雖是成功的商人,卻在作協主席團兼詩歌創作委員會主任,因為他更在乎自己的詩人身份。

                                              文壇老友們個個都是酒蒙子,甲仁家里正好有酒的生意,文友加酒友,順理成章,而他成了最佳買單者。但在我的記憶里,每次喝酒只見別人醉,沒見甲仁醉。因為在這群人里他年齡最小,約定俗成似的,每次都是他負責清醒地送醉鬼們回家。又因為在酒桌上只有他是最克制的,所以還一直享有兩個昵稱:假人兒、小老人兒。假人兒,甲仁的諧音。

                                              在這部詩稿里,有三分之一寫海,還有三分之一寫醉。即使醉酒,也一定是倒在海邊。

                                              在海邊借朝陽點一支煙如何

                                              在海邊看紅帆往來海妖跳舞如何

                                              在海邊把波濤的酒一飲而盡如何

                                              在海邊氣貫長虹嚎啕大樂如何

                                              在海邊藍不是藍

                                              藍是一種風景更是酣暢的胸臆

                                              在海邊借夕陽續一把篝火如何

                                              在海邊從波濤深處找出曾經的倩影如何

                                              在海邊礁石般沉默著千年守望如何

                                              在海邊以沙灘為床長夢不起如何

                                              在海邊潮汐不是潮汐

                                              潮汐是一種輪回也是宿命啊

                                              ——《在海邊》

                                              為了表達極致的醉,甲仁竟自造了一個成語:嚎啕大樂。我想,他本來是想寫喝醉的人哭酒杯,可他偏偏要把哭寫成了樂?;蛟S他認為,人生的常態是樂極生悲,非常態是悲極生樂吧?

                                              如果孤獨可以開花

                                              我將夜夜播種耕耘

                                              如果寂寞的撫摸會有溫暖

                                              我將整夜置于月華之下

                                              所有的心動和思想

                                              都不會比黑暗和波濤強大

                                              一切都無法阻止

                                              落寞孤寂與空茫的泛濫

                                              ——《在暗夜與黎明之間》

                                              在甲仁筆下,海是自然,醉是人文。那自然屬性的海,深藏著小海妖揮之不去的憂傷。那人文屬性的醉,飄著鷗鳥一閃而過留下的白。因為每一場醉都是清醒,因為A面是醉,B面是孤獨。

                                              這是冬季北方海濱的冬季

                                              黃葉飄走之后雪花還沒有飛來

                                              一些柔潤的想象失去了指向

                                              只有生硬的冷風的海面兇相叢生

                                              這個季節不相信花朵與蝴蝶

                                              甚至不相信試圖發芽的戀情

                                              道一聲古人安在然后收回目光

                                              酒杯中便突突燃起火的炙熱和光彩

                                              ——《冷的海面熱的酒杯》

                                              ??释裁次也恢?/span>

                                              此刻我更擅長于聽風與讀云

                                              看大水浩波與西下的落日

                                              偶爾與飽經風霜的老船對話

                                              我放浪的悖論正與帆和水鳥一樣

                                              立于岸尋找岸懷抱天涯遠赴天涯

                                              ——《酒后觀?!?/span>

                                              找塊寂寞的沙灘躺下來

                                              然后閉上眼睛

                                              盡管什么也看不見

                                              但你知道

                                              海很近很近天很低很低

                                              并且

                                              波濤只為你一個人歌唱

                                              云彩只為你一個人飄著

                                              ——《躺在沙灘的一瞬勝過一世》

                                              的確,甲仁的酒局,總是距海很近。我想,他其實是把大海當成了酒漿,70度的衡水老白干,比不上零度的海水,大海人生的萬千滋味,都稀釋成了一種藍。而且,即使在醉中,他還在問,比藍更藍的藍是什么樣兒?或許,他最想問的還有,藍是什么?藍從哪里來?藍要往哪里去?

                                              我不會寫詩,更不會評詩。我只是在寫讀后感,我只是在為甲仁高興。我想,這部詩稿早就存在電腦里,一直在等著合適的時間,恐怕連甲仁也不曾想,它會在這個非常時刻拿出來。左把花枝右把杯,這是唐代詩人的日常,讀甲仁詩稿,則是我在這個春天的日常。

                                              羅曼羅蘭說,如果把歷史抽去了時間,就變成了神話。也許是為了記住此刻,為了不把自己的詩修改成神話,甲仁才非要給我看這部詩稿吧?

                                            亚洲日韩中文字幕日本有码
                                                                                      贊0